【郝叔的欲望帝国】(第一卷 1-5)(16/17)

思。

  “那个……李老师……”

  张老师被看得有些紧张,搓了搓手又挠了挠头,喉结上下滚了一轮,最后嘿嘿一笑。

  “我见你最近气色不好,想来是晚上照顾小天没睡好,我便托朋友从香港买来点保健品,不是贵重东西,给你……呃,补补元气。”

  “哟,张老师!我最近被我那小兔崽子气的晚上也没睡好,黑眼圈都出来,怎么没见你给我买啊!”教物理的老周把眼镜往下一勾,指着自己青里透黑的眼圈。

  “就是啊!”

  教英语的赵老师把化妆镜“啪”地合上,扑过来凑热闹,“我改卷子到两点,粉底都遮不住颧骨上的惨白,你就心疼李老师?”

  “老张,你这就不厚道了!”

  和张老师同数学系的李老师往桌子一拍:“有这种‘香港特效药’,不给兄弟我留一瓶?”

  张老师还没来得及把精心准备的礼袋往前递,身后便传来了起哄的声音。

  一时间,办公室像开了锅似的,连打印机都咔咔响着凑热闹,仿佛也要打印一份“抗议书”。

  张老师被围在中间,耳根红得能滴血,手里的礼袋抓也不是放也不是,只能尴尬地左右作揖:“各位各位,下回……下回一起带!”

  李萱诗原本淡淡的疲意被这阵起哄一下冲散,抬手把鬓发别到耳后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张老师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上,唇角不自觉地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
  “谢谢张老师,”

  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张老师听见,伸手接过张老师手中的礼袋:“你的心意我领了,改天请你吃饭!”

  张老师的那点心思,李萱诗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隔上十天半月,总会收到一份包装精致的“小惊喜”。

  平心而论,张老师条件不差。

  大李萱诗两岁,一米八几的个子,肩背挺拔,鬓角灰白得恰到好处,本科学历,谈吐斯文,除了离过婚,几乎挑不出硬伤。

  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,李萱诗自左宇轩走后,她的心就被锁进教案里,钥匙早已随骨灰盒沉入墓土。

  再婚、恋爱,甚至“开始”二字,对她而言都是遥远的外来语。

  但毕竟同事一场,她也不好当着其他同事们的面,去拒绝张老师的好意,所以只能让那些好意在杂物柜里排排坐,像一队被按下静音键的告白,颜色各异,却统一写着“抱歉”。

  “得找个机会,把话一次性说清。”

  李萱诗揉了揉眉心,将刚拿到的蓝色礼盒放进柜内最里侧,合上柜门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仿佛给某种无声的期待落了锁。

  经过这么一闹,李萱诗睡意全无,只能取出教案检查起等会上课要讲的内容。

  夕阳的余晖像一层融化的蜜糖,把整个校园涂成柔软的琥珀色。

  长廊里传来课桌乒乒乓乓的合奏,外宿的学生们把课本与笑声一股脑儿塞进书包,拉链“哧啦”一声,像给这一天拉上帷幕。

  办公室窗边的绿萝被镀上一层金边,李萱诗轻声与几位老师道别后便踩着影子下楼。

  风从操场那头吹来,带着旗杆上铁绳轻撞的叮当,像替谁摇响归家的铃。

  幼儿园门口已聚满家长,铁栅栏里涌出奶香与彩笔混杂的气息。

  李萱诗踮脚望去,只见小天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贴画,像握住整个世界的勋章,跌跌撞撞扑进她怀里。

  郝小天踮着脚,像举起一面胜利的旗帜,把那张皱得发亮的画纸“唰”地送到李萱诗面前。

  “这是什么呀?”李萱诗配合地睁大眼睛,声音里带着糖果般甜蜜的温柔。

  “这是我画的——画!”

  郝小天每个字都踩了重音,尾音骄傲地向上翘,像给句子装了一对弹簧。

  画纸被汗水黏得起了毛边,上面三块颜色可疑的“马赛克”正歪歪扭扭地排排站。

  郝小天伸出沾满水彩的小拇指,郑重其事地给李萱诗讲解:“这个是我,这个是宣诗妈妈,这个是爸爸!我们一起去公园玩!”

  “真漂亮!回去了再拿给你爸爸看看!”

  李萱诗牵着郝小天的手,像牵着一只刚学会振翅的小鸟,一路扑棱着蹦进傍晚的菜市场。

  夕阳被大棚的塑料顶切成菱形的光斑,落在湿漉漉的瓷砖上,像一块块会游动的金鲤鱼。

  “宣诗妈妈,这两个西红柿最大!”

  郝小天踮脚指着摊位,指着筐里最大的两个西红柿。

  李萱诗笑着将郝小天指的挑了出来,放进环保袋,顺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,把翘起的呆毛揉得更翘。

  出了市场,天色已褪成藕荷色。小区门口的桂花香像一条隐形的围巾,把喧闹挡在外头。

  当推开门,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。

  “好香啊!”

  郝小天眼睛一亮,鼻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