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刻率部向我靠拢!」
同一时刻,太行山脚下的武安城内。
岳飞的大帐中气氛同样凝重而热烈。岳云那小子正一脸兴奋地挥舞着拳头:
「父帅!既然孙叔父已经拿下了邯郸,那咱们是不是该立刻往东打?去邯郸跟他
会合!那里有粮有城,咱们合兵一处,哪怕安禄山派大军来攻,咱们也不怕!」
岳飞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过头,看向坐在客座的那几位。
「程将军,鹿主簿,还有陈小将军。」岳飞并不自居官职,温和地道,「孙
将军派你们来协助岳某,如今局势突变,我想听听几位的看法。」
鹿清彤放下手中的茶盏,微微欠身:「岳大将军客气了。孙将军派我们来协
助,自然但凭将军吩咐。」
程咬金嘿嘿笑道:「俺老程是个粗人,不懂那些弯弯绕。反正只要能砍安禄
山那老小子的脑袋,岳帅你指哪俺打哪!」
岳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随即猛地站起身,目光投向舆图上那个比邯郸更靠
北的位置--邢州。
「好!既然如此,那咱们就不去邯郸锦上添花!」岳飞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
邢州的位置上。
「传令!」岳飞厉声喝道,「全军饱餐,明日五更开拔!目标邢州!」
随着这一道道军令的传达,宣和四年四月的最后几个夜晚,注定无眠。河北
大地之上,官军与叛军的数支大军,如同棋盘上的黑白子,在夜色中开始了新一
轮的疯狂调动。五月的战火,已在黎明前的黑暗中,悄然引燃。
五月初一,夏日初至的暖风还未吹散河北大地上的硝烟。
漳河以南,徐世绩的部队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,在叛军大军压境的间隙中穿
梭。他们放弃了滩涂阵地,依托内黄、黎阳等坚城层层设防,打一阵便撤,绝不
恋战,把安禄山那股子想要一战定乾坤的锐气,磨得一点点消散在行军路上。
邢州郊野,岳飞的铁骑却如一把尖刀,狠狠地扎进了叛军的腹地。安庆绪部
根本拦不住岳家军的锋芒,前哨战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。岳飞稳扎稳打,不急于
攻城,却在步步紧逼中不断蚕食着安庆绪的外围防线,逼得邢州城内一日三惊。
北线,郭子仪与彭越的游击战也打得热火朝天,让常山、中山一带的叛军疲
于奔命,却始终抓不住官军的主力。
这几处的战火虽然烧得旺,但都还处在一种微妙的胶着状态,谁也没能一口
吞掉谁。
唯有邯郸故城,这里的气氛最为诡异。
城外,史思明的大旗迎风招展。这位安禄山麾下的第一猛将,此刻正目光阴
沉地盯着那座看似并不高大的城池。这已经是他和孙廷萧第三次交手了。
第一次在斥丘,他被孙廷萧和秦琼前后夹击,打的一点也不爽利;第二次在
邺城,他虽然率曳落河冲垮了仇士良的中军,但在随后的混战中也没能在孙廷萧
手里讨到便宜。如今这是第三次,双方兵力旗鼓相当,但形势却让他颇为头疼。
他手里的八千曳落河是野战的王者,可骑兵也不能飞上城头。至于田乾真的
那两万步卒,若是强攻,不仅伤亡巨大,而且未必能拿得下来--毕竟孙廷萧的
部队数目大概是和他们不相上下的,攻城战兵力一比一,精锐程度差别不大,就
很难收场。
「孙廷萧!缩头乌龟!孙廷萧,滚出来!」
史思明派出的骂阵嗓门极大,那污言秽语顺着风飘上城头,听得城上的守军
直皱眉。
城头上,孙廷萧却像是没听见一样。他命人在正对着史思明大阵的城楼上摆
开了一张巨大的案几,上面堆满了从城里粮仓搜罗来的风干肉脯、扒鸡,还有一
坛坛的好酒。
「来来来,童监军,鱼监军,这可是田承嗣那厮替咱们攒的好东西,不吃白
不吃!」孙廷萧大笑着,撕下一只鸡腿,塞到童贯手里,自己则端起酒碗,对着
城下的史思明遥遥一敬。
「史将军!骂了半天渴不渴啊?要不要上来喝碗酒润润嗓子?」
孙廷萧的声音不大,但居高临下,清晰地传到了护城河对岸。
「若是嫌酒不好,我这儿还有刚出锅的热汤面!白馍馍!哈哈哈!」
周围的官军将士们见主帅如此轻松,原本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下来,跟着起哄
大笑。敌军一听,气得直跳脚。
「放箭!」
孙廷萧瞅准时机,忽然大喝道。
「嗖嗖嗖--」
城垛后早已埋伏好的数百名神射手瞬间起身,一波精准的箭雨呼啸而下,虽
然距离尚远伤不到史思明本阵,却把那几个骂阵的嗓门吓得抱头鼠窜,狼狈不堪。
「哈哈哈!史思明!你若是想打,就让